Chrno

 

Сострадание и любовь – главные законы человеческой жизни.

Прошлое отодвигает настоящее и определяет будущее.

露中男男生子控
偶尔出出同人本
写文风格很随性
更新频率阴晴不定
爱好露中生子ABO
烧饼向导怀个球
国相扑克耀王后
苏露异体NTR
不吃国拟不吃三次元
丝路双耀亦是心头好

【出本计划】
2009丨红霞(完售)
2017丨蓝色的故事(完售)
2018丨Let Me In(完售)
2019丨在一起(改稿中)

【苏中】最后一堂考试

①为了应景馒头的助教伊万,特意把这篇短文转到LOF重发~

②此文为2017/05/12日的速写,用于记录脑内的画面用。

③我是个很喜欢写碎片画面的人,希望这碎片能让新读者喜欢,也能让老读者再次感慨。

④顺便广告,LMI与旅行本的初宣时间定在五月一日!届时请大家多捧场!!!非常感谢!!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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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斯科的夜,在于深冬日复一日的白雪之间。

王耀今天很早就赶到了学校。他来得的确是太早了些,就连保安亭里那留着络腮胡的苏联大叔都尚还蜷缩在梦境中。衣帽间的老太太们还没到岗,王耀褪下一身风雪雨露,将大衣挂在手臂上,向中庭右侧的大理石台阶走去。拾级而上,经过两弯螺旋盘转的楼梯来到三层。在那里,罗曼诺索夫巨大而精美的镶框画像悬挂在走廊正中最显眼的地方。画中人一如既往手持羽毛笔,沉默地望着学校透明的玻璃穹顶。

这幅画像,王耀已经看了整整一年了。但他今天驻足在这里,并不是为了欣赏画作,而是为了等待他的导师伊万·布拉金斯基的到来。王耀望了一眼教研室紧锁的大门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将大衣挂在楼梯扶手上,从提包里翻出一本笔记,靠在墙边认真看了起来。笔记上,王耀漂亮的俄语斜体像一朵朵起伏的浪花,前赴后继地拍打在黑色油墨印刷而成的海岸线上。其中有些单词被红笔勾画出来,小心标注上了些许汉字。再有一些其他的字迹——那一看就知道不是王耀写的了。

楼梯拐角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
“早上好,伊万·伊万诺维奇。”王耀将笔记合起,重新挺直了身子。
“早上好,王。” 布拉金斯基尚没有褪去大衣,来不及融化的雪花在他的肩头和帽檐上堆了薄薄一层,像复活节蛋糕上惹人喜爱的糖霜。

王耀拿起衣服,向着自己的老师迎了上去。

“要我帮您么?”
“不,不需要。”布拉金斯基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,打开了教研室的大门,“进来吧,王。”他率先走了进去。
“我很抱歉。”王耀在进门前停了一下,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在这堆满书本和杂物的小屋里落脚。这间小小的教研室里除了三张几乎被书本和文件掩埋的办公桌,乍一眼能看清的,也只剩窗台上那盆叫不上名字的绿叶植物了,“我真的很抱歉,可已经不能再拖了……我必须回国了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布拉金斯基将自己的帽子挂在角落处的衣架上,“尤利娅·弗拉基米罗夫娜怎么说?”
“系主任说她没办法给我——”王耀停顿了一下,“这个情况下她没办法给我们毕业证书。”
“为什么?”布拉金斯基从书桌前抬起眼睛,“进来,关上门,把你的考签本让我瞧瞧。”
“她说……因为我们没有凑满学时,以及……一些政治原因。”王耀抿了抿嘴唇,带上了教研室的房门,将自己的考签本连同考试明细表递了过去。
“这怎么回事?”布拉金斯基的大衣脱到一半,剩余的部分则松垮垮耷在肩上,“这应该在上周就考完了。”他指着考签本上一览空白说。
“因为……那个原因。”王耀握紧了提包,轻轻地说,“我们已经争取了。”
“听着,王,你清楚这样是不对的,是吗?”布拉金斯基将考签明细随手放在一摞书上,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片,“准备好了么?”他转移了话题。
“是的。”王耀点点头,伸手越过书桌,直接抽取了第一张,“维谢洛夫斯基。”王耀笑着报出了自己的考题。
“这可是个难题。”可能是受了王耀的影响,导师先前还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“看样子你喜欢这个题目,那最好不过了。”布拉金斯基坐了下来,环顾四周,最好指着自己背后一块堆满书册的纸箱说,“准备好了叫我。”说完他便低下头不再理会王耀,转而忙活自己的事去了。

王耀左右观察了一下,选择拧着身子从布拉金斯基身侧的小道穿过。途经书桌时,出于某种好奇,王耀看了眼导师正在忙碌的内容:申请书。王耀收回了视线,坐在书籍的堡垒中,开始断断续续书写一些单词和短句作为答题的路标。他不需要写很多,毕竟重要的东西早已深深刻在了脑海里。所以当王耀准备完答案时,布拉金斯基倒还低着脑袋,伏在书桌上继续埋头书写着——办公桌的桌角上堆着几个纸团,可见这份申请被重写了不止一次。王耀眨眨眼睛,托着腮帮静静凝望着导师脊背上鼓起的褶皱——那是毛衣下衬衫的褶皱,想必是出门太急了吧。王耀愉快地想。然而事实上,他从未见过布拉金斯基像今天这样烦躁。通常情况下他的导师总是寡言少语,就连在课堂上的说话声也是低低的,显得是那么的忧伤,像是受了卡拉姆津笔下那苦命姑娘的感染。但王耀也曾亲眼见过布拉金斯基坐在走廊的过道上,手持论文大纲,像个浑身蛮力的铁匠般,声严厉色地锻打着学生已然偏离主题的论文思路——这实在是负责的老师。那时候王耀就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争取伊万·布拉金斯基做自己的导师,并且作为回报,他也一定要拿出一份令所有人对中国学生刮目相看的论文。只是没想到,他刚鼓起勇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,就不得不回国去了。

王耀无声地叹了口气,收回了自己的视线。而就在这时,布拉金斯基的声音却响了起来。

“虽然我不想这么说,但我不希望你的所学因政治而白费。”又一个纸团从布拉金斯基的手中飞了出去,“专家们回来了,中国学生也回去了。王,那你回国之后和谁说俄语去?即便你的俄语再优秀,闭口不言也是会生疏的。”
“或许这个情况只是一时的。”王耀认真起来,仿佛只要他将心里的想法开诚布公,事情的前景就会变得明朗,“或许……还会好起来的——我想会好起来的。”他只是这么说,其实并没有任何把握。
“大多数人都希望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,但总有些人是例外。”布拉金斯基转过身来,指了指王耀的笔记本,示意将它递过来,“不要忘记你在这里学到的一切。听我说,王,学习语言的过程,即是文化间彼此冲突的缩影。答应我,不管回国后看到什么,永远别将你学到的东西,用在破坏我们国家之间的友情上。这不是你学习的初衷——也不是你任何一个老师的本意。”他这么说着,同时飞快地翻阅着王耀的笔记,时不时停下来略作修改,“开始吧——”他终于抬起头,用那双冰一样浅色的眼睛望了过来,“我相信是你的话,想必已经准备得很好了。”

……

那是王耀最后一次见到伊万·布拉金斯基。

三天后的凌晨,一小群中国学生簇拥在异国火车站的月台上,顶着寒风围拢在一起小声交谈着。这是群正直风华的青年,可他们的脸色却是黯淡的,像莫斯科铅灰色的天。没人知道回国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,而至于这座钢铁般的英雄城市,或是时间太过紧迫,又或是局势太过扑朔,总而言之对这群中国学生而言,今天过后,或许便是永别了。

火车终于呜呜的进站了。

人群开始涌动,像溪流汇入河口。王耀提起笨重的行李箱,几乎是不费什么功夫,就被后来人推搡着送到了车厢入口。可就在他一脚已经踏上火车踏板的剎那,身后一个高扬的女声使他条件反射般回了头——那是他们的班长娜塔莉娅。

“王耀!”那女声被推挤着,像波涛中摇摆的小船,“王耀!啊——请让一下!”

娜塔莉娅高举着一个档案袋,另一只手死死拽着自己的头巾,随着人流一寸寸靠了过来。

“娜塔莉娅!”王耀喊了一声,“这里!我在这里!”
“哪里?!哦!上帝保佑!我看见你了!啊!可我过不去!”娜塔莉娅焦急起来,她眼睁睁看着王耀被不可逆的人流挤进车厢里,经过一阵努力,又从邻近的车窗探出头来,困惑而激动地望向自己,“年轻人!年轻人!”她拍拍身前人的肩膀。一个绿眼睛的漂亮小伙儿回过头来,迷茫地看着她,“帮我把这个交给那个中国人!”娜塔莉娅举着档案袋,气喘吁吁地说。
“中国人?哪个?前面这么多中国人!”
“那个!那个车窗探出头来的!黑眼睛的!喏!他在招手!”

年轻人终于明白了。他先是瞅见了档案袋,又上下看了看娜塔莉娅被雪花打湿的额头,像是在努力寻找这些画面中的联系。紧接着,当他明白过来之后,他二话不说牵住了姑娘的手,领着她在人群中艰难前行。至于娜塔莉娅,她的惊叫显然并没有人在意。

“拿着!”班长终于挤到了车厢下,抬手就将档案袋拍在了王耀的脸上,“这是系主任给你的!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伊万·伊万诺维奇为你和你的朋友争取来的!”娜塔莉娅在年轻人的搀扶下踮着脚尖,将自己的双手扒在车窗上,“不是为中国人!而是为了他自己的学生——为了你!王耀!老师以你为傲!”


王耀闻言愣住了,他看看娜塔莉娅,再看看手中的档案袋,飞快地将它拆开——薄薄几张学时证明落叶般飘了出来,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了。

“没有更多了。”娜塔莉娅看到王耀脸上的惊讶,误以为这是内向的亚洲人不显于表的失望,“伊万·伊万诺维奇是想为你争取结业证明的,他写了很多份申请,但是——”
“这足够了……谢谢你,娜塔莉娅。”王耀感觉自己的眼睛慢慢热了起来,“对不起,我有点…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——”
“那就说再见吧,趁你还没有把俄语忘个精光!”娜塔莉娅快乐地说,“再见了,王耀!再见了!”
“我才不会忘记呢!”王耀弯弯眼角,将泪水连同他的忧愁一同从眼眶里挤了出去,“我答应过老师了——永远。”

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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